第110篇:技術擊倒

日期:2014-06-16,農曆五月十九,星期一
地點:西貢內港一帶
開始時間:12:15
結束時間:18:15

頑童的雞泡
頑童的雞泡

「在大艇釣到大魚的,似乎集中於某些師兄,要懂得釣的才能釣上。」前往頑童家途中,夢人和我在討論釣大魚的課題。

「是啊,我也有這種感覺,似乎有相當大的技術成份。我懷疑有時候我們錯失了大魚也不知,以為是勾石。」我說。運氣抑或技術?這個問題時有在我腦海出現。

「頑童上次在西水釣到那條黃皮老虎,他說起初也以為是勾石。」夢人續說。

「釣到大魚時,最初的兩三手好重要。」我扮專家地說,也是網上前人的經驗。

後來頑童也上了車,我們直驅西貢。

勝記碼頭今天陽光普照。記得兩三個月前,決定在工作上改變方向,處長和揪哥也在剛巧在轉工階段。

「有天我們三人都找到新工作,就搞一個慶祝釣局,然後晚上在勝記吃飯!」當時我說。勝記海鮮我沒有光顧過,但我欣賞它地方乾淨,欣賞它在我每次出海前後借用洗手間時,非常有禮的職員們。

「處長,揪哥,等我!」心想。

戴著漁夫帽的龍哥,在遠處出現,揮手示意時,龍哥也舉起龍手。

昨天一股奇怪的熱帶低氣壓忽來忽去,筏狂搞的釣局竟給青龍頭船家臨時取消,真的相當無癮。更「難過」的是,筏狂今天在討論區找到昨天其他青龍頭艇的魚獲竟出奇地好,尤其是那條兩三斤的大牙點…

「龍哥,今天可以去橫洲嗎?」夢人上了艇,急不及待地問。

「今天去不了,風尾未過。」龍哥說。

第一個釣點,慣例在水警總部對開不遠處。

「今天會有甚麼大魚呢?」帶著期望下餌。

海底只有零星魚訊。

忽然,坐在後排的頑童中魚,只見他的竿己大彎,龍哥也立即拿起撈箕等候。

魚身漸現,隱約有些金錢斑紋,大概是石斑吧?

「噢!天!」魚被網起,原來是一條,「斑」紋雞泡!

「這條雞泡令人有身在外國的感覺。」頑童笑說。這種花紋的確較少見。

頑童決定把雞泡暫時扣留,不准保釋。

「夢人,你今天帶那枝竿?」我問。

「海夢,要試試嗎?」夢人說。我把「海夢」握在手,感到竿頭的確靈敏,而且鮮紅色的竿身充滿剛勁。我笑著把竿還給夢人。

不多久,「海夢」忽然大動,只見夢人一手一手地絞,龍哥的撈箕又準備好了!

「是不是石蚌?」上水的魚顏色鮮豔,精神奕奕。

「是!」夢人說。一條十二兩石蚌就這樣漂亮地入倉了。

海底又靜了下來,除了偶然頑童和我上了「Level One」的梳羅之外。

「嘩,芝麻斑!」忽然聽到有人大叫,連忙回頭一看,原來龍抓手抽了一條十二兩芝麻上水!

之後,整個海只有零星的電報魚訊,是非常細小的魚在奪餌。

龍哥轉位。船繞過鹽田仔北面,駛入斬竹灣,看到遠處的「鄧肇堅海事訓練中心」。

「魚仔!」海面忽然有大量尾指大的魚仔躍出水面。船到那裡,兩旁的水就上演「魚仔舞」,是大自然今天為我們加映的節目。

「卡卡!」魚訊來了,上水是一條手板不到的小小火點。

紅色浮泡
紅色浮泡

五點過後,龍哥再轉位,在一個鮮紅色浮泡停下來。

在眾人都悶出鳥來的時候,龍哥忽然又使出龍抓手……

一條足一斤的大白䱛上水了!聽夢人說,西環街市魚檔說這種魚叫白花魚。

六時多,跟龍哥告別,大夥兒移師西環權記。夢人拿起了三條魚給廚房弄清蒸海石蚌,清蒸海芝麻,和涼瓜炆白花。夢嫂和夢仔也出席這個盛宴。夢仔聰明伶俐,不知長大後可會跟我們這班uncle去釣大魚?

全船魚獲
全船魚獲

「龍哥的確有一手!」回家路上,我在想。

運氣抑或技術?這是一個有趣的課題。釣魚者可以輕輕鬆鬆,甚麼也不去想和考究,一樣有機會釣上大魚;也可以事事研究,以求增加上魚機會。

「運氣」,這裡指一切不確定的上魚因素和時機。天氣好,但海水不一定好; 海水好,但剛巧那個排口無魚;排口有魚,但魚兒又不開口。魚兒開口了,但那條四斤的細鱗,偏偏看上了在船尾位置,用死蝦作的餌,飛撲而去,就給那位初哥釣上了,而其他在船頭船中間的老手,卻碰不著。

「技術」,包括知識,經驗,和一切人為的行動,工具。技術可以是很簡單的事:例如縛鉤的結不穩,釣到魚也肯定會走脫。每一個技術細節,都在既定的「運氣」中佔著不可知的影響。有經驗的釣魚者,對魚訊有著一種不能言傳的獨特觸覺和反應,愈釣愈精。

話說回來,人類所謂的技術,其實有相當的限制,而且有時只是理論和猜測。人類可以猜想魚的行為,但不能變成魚去思考。釣魚跟科學實驗很不同,因為無法完全控制變數,以求証和解釋某些現象。

但與其說:「龍哥運氣真好!」,我較能說服自己說: 「真是被技術擊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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