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篇:夜闖西域

日期:2014-09-13,農曆八月廿五,星期四
地點:青衣,昂船洲
開始時間:19:00
結束時間:00:45

大船停泊一景
大船停泊一景

這夜,白Sir,莊臣,佐治和我在大角咀碼頭上了米哥的船。

「把釣具先拿出來,背包可以藏在座位下,別讓它阻礙自己釣魚。」米哥聲音響亮,我們也快手快腳,極為合作。

船起動了。黑夜中的維港另有一種美。遠處的商業大廈把天空都照得像罩著一層光芒,國際貿易中心的外牆正展現著各種的電子字句和動畫,為這城市加添了一些熱鬧感。

快艇在漆黑的海面飛躍時,特別刺激。

「佐治,你OK吧?」我問;佐治微笑著點點頭。

佐治是我新工作的同事,也是我在C銀行認識的舊同事,現從事項目品質管理,首次跟我們出海。

我們邊享受海風,邊聽船家談著釣艇。

「這艘船有40匹;下個月我的新船就到,有250匹啊!非常推的!」米高說。

「可以坐多少人啊?」我問。

「大概5至6人,會貴些少。」米哥說。

「5至6人…..」想著這個人數,似乎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煩惱。

印象中,坐過最快的釣艇「只有」160匹。

海面有些湧浪,船稍稍拋起。

昂船洲大橋
昂船洲大橋

「上次我們在西貢試過六呎高的浪!」我對坐在佐治和我中間的莊臣說。

莊臣和我看著海,像遊客般拿著相機,當船在昂船洲大橋下越過時,我們的眼目閃閃透光。

「卡擦!」可惜,光線不夠,船移動又快,相片拍下來相當模糊。

船在青衣靠岸的地方停下。

船家買了斤半的沙蝦,都放在發泡膠盒內,裡面還有冰墊底。

我們都放下餌。

「卡隆隆……卡隆隆」這個釣點不遠處有重型的工程設施,似乎是在搬運沙土,發出有規律的聲音。

不多久,佐治和莊臣各上了一條石狗。

由於魚訊不多,船家轉位,在青衣西南的一個轉角位停下。

「鉤蝦頭!」船家說。

這裡相當大流,我的鉛不夠重,於是換上較重的鉛。

忽然,米哥說要撈箕,佐治立即拿著等待。

只見米哥拿著3號魚絲,駕輕就熟地一手手帶上。

一條約兩斤的青斑上水!

船家的兩斤青斑
船家的兩斤青斑

「我沒有騙你們吧!」米哥笑著說。

釣了不久,米哥再轉位,到了一個重型船隻碼頭。青馬大橋就在不遠處。

「向著岸拋過去,再拉回來。」米哥說。我們像是哈利波特電影中的學生一樣,學習這「魔法」。

「卡卡!」美兒傳來魚訊,而且魚訊頗有力度。

抽竿之後,感到對手有些少力。

上水是一條火點,大概有四兩。

不久,米哥又有動靜,手起一條半斤火點。

「這條是牙點嗎?」我問,可能因為顏色跟平時看到的火點不同。

「不是牙點,是外水的火點。」米哥說。

外水,相信是指從外海遊到這一帶,而不是在這一帶長大的。

這個釣點,為我們進賬了六條火點後,米哥又再轉位,在一艘大船旁邊停下。

「你們有沒有釣過櫃底。」米哥忽然問,櫃底,是貨櫃碼頭。

「沒有啊!」對於櫃底,我倒是很有興趣想見識一下。

「我試過帶一個客去,他逗留了十五分鐘就說要走,因為那裡溫度太高。」米哥說。

「櫃底有一個窄位,只有幾架艇的長度,但是試過一放絲,立即有大魚接上,鉛要輕,但副絲最少要十號。」米哥又說。

十號即是四十磅。「輕鉛重絲」這一招,這晚我第一次聽到。

米哥相當健談,在漆黑的環境下聽著聽著,有點像兒時收聽「怪談」廣播節目一樣,緊張刺激。

不過大船位今晚很靜,米哥決定再轉位。

「我們將去的這個位,不可以開燈!」米哥說。

聽到米哥這樣說,令人更加緊張。

船飛快地沿原路飛奔,前面是水平以上約十來呎的鐵橋。

「真有點像鐵金鋼勇破海底城的感覺!」低聲跟旁邊的莊臣說話時,船在鐵橋下穿過。

毒王的火點
毒王的火點

到了一個像是石油公司的碼頭,開始作釣。

把魚絲輕輕拋出,然後慢慢拉回……

忽然,遠處傳來廣播,像是電影中有人闖入禁區:

「…碼頭禁止釣船…請立即離開…違者交海事處辦理…碼頭禁止釣船…請立即離開…」

只見米哥立即收拾一切,立即轉位;我們又回到第一個釣點。

遠望維港,米哥談起兩年前國慶當晚的南丫島事件。

「那晚我在海面不停來回,見一個接一個。」米哥說。

「救起了的人怎樣處理啊?」不記得是否佐治的發問。

「自然交給水警了。」米哥說,「凌晨時份,我問朋友借了十桶油,朋友問我用來做甚麼;我說救人,他就二話不說立即給我,錢也不收。之後,我再出海,又救起了一些。」

聽著米哥娓娓道來,幾乎可以想像得到當時的情境。

「這個位置之前有客釣到大黃腳立。」話題又轉回釣魚。

不過這晚的黃腳立應該去了別處多。我們又轉釣點;而這個釣點,又是不准開燈的。

放下餌不久,我的釣組掛底了,唯有在黑暗之中縛鉤。

全船魚獲未計青斑
全船魚獲未計青斑

「真是進階技巧啊!」我在想,誰會想到最好要預先練習在黑夜不准開燈的情況下縛鉤啊?

這時,佐治似有異樣。

「好似勾石,很重。」佐治說。

米哥飛身到佐治身旁,接過手絲…..

「噢!」忽然,絲飛快地在手中略過,斷了!明顯地,是一條難以估計的大魚。

這時,我看到佐治那似乎茫然的一刻。

差不多凌晨一點,我們上岸了,四週看不到可乘搭的公交。

除了船家,我們沒有人釣到所謂夜水的巨物;我們笑著說著,漫步走上天橋,從這裡可以看到碼頭。

不知為什麼,覺得這晚生活充實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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