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篇:有一種結

日期:2014-10-25,農曆閏九月初二,星期六
地點:赤柱,螺洲一帶
開始時間:09:00
結束時間:17:30

毒王的燕子刀
毒王的燕子刀

船直出赤柱。

「不知為甚麼,久不久便會懷念用方程式釣魚的日子。」有一次跟筏狂作戰時,對他說。

「我明白。」筏狂點頭。

船上傳來南極蝦的氣味。

「今天的南極蝦好大隻啊。」看著朱生把兩大袋預先解凍,那些又大又完整的南極蝦拿出來時,我忍不住說。

船上提供的南極蝦
船上提供的南極蝦

兩年前,朱生教我們一眾釣友把一串串的仕掛勾著南極蝦放下海,然後不一會竿便劇烈震動,雞魚呀,池魚呀一串串地上水。這種釣法,我稱為「南水方程式」(見釣魚篇15之:南水方程式)。

朱生微微一笑。

今天朱生出動「戰船」,載約十四人。大師為了減少暈船的風險,航行時走到船頭的駕駛艙。處長第一次上這船,顯得頗為興奮。

「可以放絲!」船在赤柱大排停下,朱生一聲號令,各大高手紛紛放下魚絲。

忽然,左邊的大師中魚,抽了一條沙鑽上水,然後得意地笑著。

好一段日子沒有跟大師並肩作戰了。大師仍是「功架十足」:竿架,矽膠手套等工具相當齊全。

「卡卡,卡卡!」忽然,美兒感到有一陣魚訊,一抽之下,竟中了一條八吋石釘和一條池魚,各自咬著牠們喜愛的蝦仁和南極蝦。

興奮地收起魚放進水桶,然後繼續作戰。

大師左邊的處長中魚,上水是一條良型烏絲。

「良型」這個形容詞,出自日本釣魚界,意思是「體型不錯」。

「卡卡!」魚訊又來了,給美兒捕捉了一條小䱛。

這個時段浪漸大,風也不弱,幸好帶來了一件防水的薄身風衣;這類工具衣物真的相當重要,尤其天氣變壞時。再過一個月,沒有它不行。

船上有師兄開始感到不適。

「去船艙休息一下啦,會好些的。」大師跟那師兄說。

赤柱大排
赤柱大排

記得初學船釣的首六個月,抵受不了四五級風;最差的一次,在船內狂嘔吐,最後只嘔出白泡。

「不,不要吃暈浪丸。」那時,我的心說,「有一天,總會克服那種感覺的。」

海面起了白頭浪。

感謝上主,這兩年半以來,我沒有暈船了。然而不敢認為自己將來一定不會暈船,因為真正的大海高深莫測。

「卡。」忽然有魚訊。

回絲時,美兒的腰彎得相當厲害,好像中了十斤大魚一樣,然而感覺不到任何掙扎。而我,頗為吃力地不停重複著先提竿,待有虛位立即回絲的動作。十分鐘後,這個巨物現身了!原來是一個鐵製的大泥鯭籠。

「美兒,辛苦你了。」我說。也許,這次是給美兒的一個「大魚演習」吧?

於是繼續作戰。

「卡卡,卡。」魚訊真的不錯,抽上來,竟是兩條一時說不出名字的魚。

「是燕子刀!」船上的師兄說。

之後,在這個地點全船上了不少魚仔。

「收魚絲,我們去釣紅杉!」中午吃過杯麵後,朱生宣布。

船在螺洲附近的泥底釣點停下後,因為船頭大風,朱生走過來我們旁邊作釣。

「卡卡!」忽然感到有強魚訊,於是拉上。可是拉的時候,感到魚不停有拉力。

「不停有拉力的話,是雞泡。」朱生說。

上水,果然是雞泡一條。

不久,輪到大師中魚。

「這條魚好有力。」大師說著,竿也明顯彎了。

「尾段是否仍然有力?如果不是,那是大紅杉。」朱生在旁指導。

「沒有力啦。」大師回了絲好一會後說。

「嘩!好大條紅杉啊!」那條大紅杉,起碼十吋。

在這個釣點,我們都上了不少紅杉,和不少雞泡。

「有紅杉的地方,好像必有很多雞泡。」我在想。一年前我已觀察到這個現象。當有大量紅杉出沒時,海裡好像只能釣到這兩種魚。

「紅杉大得很快;一個月後,會比現在大一倍。如果你天天來釣,會看到牠們每天都大一點的。」朱先生說到魚長大時,也許不其然地流露了對大海的一種感情吧?

「十一月要找時間再來!」心想,雖然十一月的星期六好像已編得滿滿的。

當魚訊再度靜下來時,朱生宣佈轉位,帶大家去釣雞魚。

這個釣點,幾乎可摸著螺洲了。

「卡卡,卡。」海底傳來大量魚訊。

上水是小雞魚一條,咬著仕掛上的新鮮蝦仁。那些蝦仁是我用生蝦剪成的,因為帶了生蝦來卻沒有機會用,怕「浪費」了。

「卡卡,卡卡。」右邊的師兄也同時上了兩條雞魚。

之後,我們都忙著,直至五時回程。

「今天真是暢快。」我說。在翠華的檢討會中,我們都吃著下午茶A餐。

「是啊,非常密手。」大師和處長也和應著。

晚上,十時十九分。

「如果現在落西環閒釣,有沒有人去?」筏狂忽然在Whatsapp群組發訊。

「筏狂,你去玩前打釣法?」細陳說。

「是啊,其實的叫掃博,前打的精神還未領略到。你有興趣嗎?」筏狂好像有些毒發。

「可以,不過今天夠了,有點累。」細陳說。

「筏狂,或者是一種情意結。」毒王說。

「是的,毒王。」筏狂說。

「我明白。」毒王心想。

這一種結,早在那遙遠的日子,已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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