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篇:路亞的殿堂

日期:2015-06-27,農曆五月十二日,星期六
地點:惠東大青針
開始時間:05:50
結束時間:16:50

大青針的路亞殿堂
大青針的路亞殿堂

一星期前,在淘寶的網上,努力地找尋合適的鼓型絞。

「PE線最少要六號,容線最少要200米。」非比如是說,因為在大青針最出名的,是大馬鮫,如果不夠線,會被「清杯」。

昨早照常上班,出門的時候,帶著行李,準備在惠州過一晚。

「誓不,要帶你出門啦。」在「劍架」上,隨手拿起這支久違了,有點鬱悶的竿。

「毒王,我們去那裡啊?」誓不奇怪地說;或者是因為最近我似乎較寵美兒,把他冷落了吧?

「今晚去惠州,明早出大青針。」我說。

「噢,大青針?那裡有很多馬鮫啊!」誓不有點緊張,又帶點興奮地說。

「毒王,我又去!」美兒被我們的對話吵醒了,加入對話。

「不行,這次的對手太強了,如果碰到大馬鮫,會很危險的。」我說。

「我要去,我要去!」美兒扭著說。

「美兒乖,回來時詳細告訴你整個過程,好不好?」誓不安慰著說。

「好啦,誓不哥哥,明晚見。」美兒點著頭,揮手跟我們道別。

這天的工作雖然繁忙,但時間過得特別快。

放工後,左手挽著軍袋,右手握著誓不,在深圳灣口岸會合了業Sir,然後跳上非比的車。

「非比,久不見了,好嗎?」我說。

「不錯,剛從珠海出來。」非比說。

上次見面,應是一年前了。談著這年來大家的生活,知道彼此都忙著,實在很感恩。

非比手車頗爽快,車頭還坐著阿龍。我們談著近況,和釣況。

車子在公路上走,經過大小梅沙,溪涌,然後不久看到一個大型的石化建設,再穿過老虎岩隧道,一個多小時很快便過去。

「這個字讀Lim嗎?」經過稔山鎮時,我忽然想「稔」字怎樣讀。用手機上網找了一回,知道那只是其中一種讀法。

「這個,我也不清楚啊。」非比說。

車子向南駛,向惠東的雙月灣進發。車道的右手邊,是海。

「聽說杜拜(又譯迪拜)集團在雙月灣正在規劃度假的建設。」非比說。

海旁街一景
海旁街一景

車路兩旁,不時出現許多海鮮飯店,也有旅館,有時也見到比較出名的酒店。

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程,我們在雙月灣海旁街大橋頭的旅館前停下。

一百二十元一晚的單人房格局雖然簡單,但店主誠懇,房子乾淨沒有異味,而且有電視機和套廁,非常超值。更何況,我們明早五時十五分要在大堂集合,在旅館實際只逗留數小時。

釣魚的早上,特別早起。

「這裡一人一粒暈浪丸,早餐時吃。」阿龍說。

原來是白兔牌。

「毒王,你不需要的。」心裡有一把聲音說。

「真的嗎?」毒王心裡問。

「真的。」那一把聲音說。

於是把白兔牌放進褲袋裡,決定不吃。

毒王出發了

「你們出海釣魚?」旅館旁的食店早就開門,店主熱情地招呼我們。早餐地道,豐富:有炒米粉,煎馬頭魚,和番薯粥。

「是啊,出大青針。」我們說。

「那麼晚才出?」店主笑著說。

這條海旁街除了有海鮮食店,還有漁具用品店,編織漁網的,賣沙灘用品的,賣海味乾貨的,差不多全是靠海吃飯的行業。食店大概因為要爭取釣客和漁民的生意,所以很早就開店。

早上五時五十分,坐上快艇,直飛大青針。

據網上說,大青針在地圖的位置是北緯22.515度,東經115.20278度。最近的方法,從汕尾去,只需走13海浬。從雙月灣出發,要走20多海浬,即大概40-50公里。

惠東旭日
惠東旭日

非比已預先幫我縛上了前導線,和防咬的鋼絲,也替我們準備好「路亞」。路亞是台灣的一個優雅的譯法,英文是Lure,即是假餌,或者叫擬餌,彷餌,總之就不是真餌(即魚可吃的餌)。

今天用的那種「路亞」叫「鐵板」,有100g重。我的是粉紅銀色,業Sir的那塊,好像是藍銀色的。

船高速前行。個多小時後,己身在茫茫大海中,四週不見半個島。

隱約地,前方開始出現一塊大石頭。

「噢,又是薯仔。」忽然想起根叔,和香港的東果洲。不過那裡的「薯仔」並不孤單,因為有南北果洲兩個大島陪伴,沒有像這裡的那種荒漠。

大青針近鏡
大青針近鏡

手機上香港的SIM卡固然沒有訊號了,可惜的是,另外一張「一卡兩號」的儲值卡也是沒有。

薯仔愈變愈大,最後,大青針終於出現在眼前了!

這時候,已看到十多艘艇在附近作業,而艇與艇之間的距離也起碼有一百米。

船上的景象,卻教我陌生極了。只見有或人站著,或坐著,但都在做同一個動作:拋魚絲,然後又快速地收魚絲,兼且收的時候,把竿上下地揮動。感覺好像來到了一個練劍場,觀摩各大高手的比劍。

「這裡是甚麼地方啊?」不知怎的,對於一向在香港以沈底方式作釣的我來說,第一次要用路亞,簡直是一種文化衝擊!

「毒王,別怕。」誓不或者看到我的不知所措,安慰我說。

「噢,是了,你本來就是一支超強的路亞竿啊!」我高興地說,想到誓不最快樂的,就是可以一展所長。

船上各人
船上各人

我們縛好了鐵板,和7/0號的大鉤後,便開戰作戰了。

不知是否新買的橫絞仍未熟習,以至覺得自己拋竿的手勢笨拙極了。而且覺得,這種「劍道」,非常吃力。

遠處的「路亞門派」各大高手,卻鬥得相當興起,還時不時聽到歡呼聲。

這時,船家悄悄駛近大青針,向岸一拋,然後高速回絲。

忽然,魚絲一緊,船家知道中魚,不敢怠慢,收了多手後,著我們要撈箕。

當我們還在不知所措地找撈箕時,船家已等不及了,於是把魚硬抽上來!

上水的,是一條三斤重的煙虎魚!

據維基說,煙虎魚,英文是Bonito,香港又俗稱煙仔,屬於鯖科(英文Scombridae)家族。這個家族有其他成員例如鯖(Mackerel),和香港稱吞拿魚的鮪(Tuna)。馬鮫(Spanish Mackerel)是鯖的一個品種。

忽然,業Sir的竿有反應了!只見他吃力地上絲……

不一會,一條三斤煙仔又上水了!

全日的五條煙仔
全日的五條煙仔

未幾,阿龍的竿又動,而且同樣地,也抽上了一條三斤的煙仔!

「小心,毒王!」忽然,誓不低聲說道。

這時,一道沈重的力自竿尖傳來,上絲竟感到有些艱難!

再上了幾手,知道對手是力度極大的魚!

「毒王,鎮定些,別讓牠逃了。」誓不說。

忽然,啪的一下,絲輕了!

收上來的,是中間斷開了的PE,整副釣組被沒收了。

這時,阿龍的竿又動了,再上了一條三斤煙仔!

船家說,這些魚不算大。

不多久,海底靜了下來,船家檢查船尾機時,竟找到了我的斷絲和釣組。

「毒王,是否有點似曾相識呢?」業Sir拿著鐵板,笑著說。

那是我的鐵板啊!

「你中了的,應該是條馬鮫。你看這鐵板上被咬過的痕跡。」船家拿起鐵板看完後,結案陳詞。

船家後來又中了一條煙仔。只見他把煙仔放血,用繩吊著魚尾,浸在海中。

太陽非常猛烈。海上幾十艘船的高手們在艷陽下仍不停地拋,抽,頓,揚;然而卻不怎聽到歡呼聲。

下午,我們悶極了,阿龍著船家讓我們兩支竿縛上另一種路亞叫「米諾」,有十吋長。我們分坐在船尾的兩邊。米諾是一條硬膠做的魚,好像不會下沈的啊?

「我說放絲,你們才好開始放,要放足九隻色。」船家說。

於是船家再開動船,圍著大青針走,我開始數圈。

「一隻色,兩隻色,三隻色……」一隻色代表10米長的魚絲,總共放了90米。

很奇怪,船開動時,米諾竟然開始潛水!

聽說,大馬鮫喜歡追米諾。

船家兜了大概兩個圈吧?可惜今天的米諾沒有甚麼果效。

三時左右,大夥兒累了,我們也回程了;魚穫只有煙仔,不見馬鮫。

回到海港
回到海港

船家先在附近的一個賣泡沫箱(香港稱發泡膠箱)的碼頭停泊,把魚和冰放入裝好,然後再載我們回去上船時的碼頭。船費是人民幣1750元,四人平分,大概每人五百元港幣。

我們在借宿的旅館沖洗後,便到雙月灣海旁的一間食店吃飯。

「好累啊!這種釣法對體能的消耗真大!」我們都說。

「下次一定要練好身體再來。」阿龍說。

「是的,一定要練好身體再來。」毒王說著,看著自己的大肚子。

「毒王,九月份再來和馬鮫較量吧。」誓不好像有點不甘。聽船家說九月份是大馬鮫的季節。

毒王幻想著,在那一天,大肚子不見了,換成了強勁的雙臂,握著誓不,

在海中瀟灑地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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