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篇:因為熱愛

日期:2015-07-11,農曆五月廿六日,星期六
地點:西貢內灣一帶
開始時間:12:30
結束時間:18:30

毒王的牙點
毒王的牙點

釣魚這玩意兒,有時候也頗教人費解。

「釣得那麼辛苦為啥?街市裡的斑很便宜的。要海斑嗎?也用不了多少錢。」常聽人說類似的話。

如果說要舒服,又有成功感,那些最熱門的釣魚遊戲應該最好玩吧?可是,這類遊戲玩了一會,捉摸到它的模式之後,便提不起勁了。那些湖呀,海呀,魚呀,每一關只不過是「換膚」,而且背後的隨機成份太人為了;也許就是因為這種「應該好玩」的方程式,事情就讓我覺得不好玩了。

出一次海,舟車勞頓,車費船費,再加上魚餌,午餐,晚餐,是一筆可觀的開支。出了海,可能會暈船。夏天,太陽曬得混身是汗,要不停補水;冬天,北風吹得頭也昏了,冷冷的,呆呆地不知在等甚麼。不如意的時候,有十條八條石狗已經偷笑了。有時候真的可以空手而回。

「阿哥,釣不到魚嗎?買些回家啦!」在西貢碼頭上岸時,那些海鮮艇家就最懂看人。

颱風蓮花來去怱怱,今天不單沒有下雨,而且艷陽高照。

海鳥追上來
海鳥追上來

「好爽呀!」在龍哥的艇上,筏狂和我吹著海風,大叫著。

「等了整個月啊!」筏狂說。

「是啊!」我和應著,真有點「賣藥」。

不經不覺,龍哥愈來愈多人擁戴;他的時間表,尤其是星期六,最爆。這一局,筏狂是一個月前訂的。

在第一釣點,我們都興奮地放下魚絲。

美兒今天難得曬曬太陽,精神極了。

「毒王,你這個是甚麼釣組呀?」美兒問。

「啊,這個嘛,我用兩粒6.5g的鉛,中間隔著太空豆,讓前導線較直,但又不會因為重量不均讓魚絲太彎而已。」我說。這個釣組,跟用夾鉛的原理差不多吧。

忽然,龍哥施展龍抓手,一條火點便上水了。

「毒王,小心!」美兒忽然說。

「這麼快?」說時遲,一個強力又急速的魚訊由竿尖傳來了。

「上劍勢!」美兒在這個釣點跟四斤半的包公交過手之後,筋骨練得更柔韌。

這時,對手不停發力。

「毒王,你的鉛頭鉤不會讓牠脫咀的,大膽回絲吧!」美兒大敵當前,卻極有信心。

回絲的時候,暗暗佩服對手那種強橫。

漸漸,魚影在水中變得清晰。

忽然,龍哥的撈箕一落……

「嘩,牙點呀!」筏狂叫著。

我望著那條魚,好像仍在夢中,那條是…..是……真的是約斤頭的牙點啊!

一條曾經在西水極想釣到的魚,竟然在東水釣到。

牙點落網

網上說,火點和牙點均屬於笛鯛科,火點英文俗稱Russell’s Snapper,而牙點則是 John’s Snapper。火點跟牙點最大的分別是,牙點的鱗片有明顯的黑點而火點沒有。牙點最大可以超過十斤,而火點超過兩斤的都很少有。

不久,絲王也扯了一條牙點上水。

一片厚雲飄來,遮蓋住陽光,非常美妙。

筏狂的筏竿發功了,烏絲班和火點陸續上水。

「今天的烏絲和點類的特別多。」心想。

轉了幾次位後,龍哥按捺不住,終於使出龍抓手之「突魚其來」,一條約斤頭的黑沙立即被請上水!

下午三時左右,我們到了淺水區,水深約十多二十呎吧?這裡遊艇甚多。有些遊艇的名字是一雙一對的,甚麼王子和甚麼明珠等。

遊艇區
遊艇區

「龍哥,你帶我們來這裡有甚麼玄機?」筏狂問。

「你慢慢參透吧。」龍哥打趣著說。

忽然,絲王使出手絲大法,一條六兩黃腳立毅然上艇!

原來這裡是黃腳立的地頭!

釣著釣著,筏狂的筏竿愈釣愈多,火點,黃腳,火點……

整天釣獲
整天釣獲

「 以前冬天,和筏狂在西環近焚化爐的海邊,釣到好多石狗,一放下去就有,一放下去就有;釣到一大桶,回家煲湯,喝了好暖啊。」吃晚飯的時候,絲王回憶著跟兒子釣魚的日子,臉上盡是幸福的微笑。

斤頭牙點蒸了吃,也幸福極了。我們笑著談著,原來已到了晚上九時多。

一個人釣魚,可以是一場大自然的搏奕,一個奇蹟的等待,或者,心靈的歷煉和沈澱。

有人追求過程,有人追求收穫;但那種「收穫」,又似介乎其本質和「形而上」的價值之間。

一班朋友釣魚,我們交換自己的故事,共同創造歷史,又或者「傳奇」。

這種不能預知,不被編程(註),大自然似毫不留情的遊戲,就像人生一樣,教那些熱愛此道者,

常常樂在其中。

 

(註:人生是否被編程或不被編程?是一個哲學,又或者神學的問題吧。不過毒王認為,人既有自由的感覺,就不需太去鑽這尖子,就算是享受那遠超人所感知的「編程」又如何?感謝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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