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篇:大野三郎

二零一八沖繩秋釣之二
日期:2018-10-20,農曆九月十二日,星期六
地點:沖繩神山島一帶
開始時間:08:00
結束時間:16:30

出發了

「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毒王,很久沒見了,歡迎你再來那霸啊!」剛踏上船,一把熟悉的聲音由船頭傳來。

「唏,八郎,好開心又見到你啊!今次我們玩一天哩。」我笑著說,上次見八郎,是兩年半前的事了。其實相隔不算長,為什麼腦海裡覺得是很久之前呢?(見「第204篇:那霸八郎」)

「頑童呢?白Sir呢?細陳呢?他們沒有來嗎?」八郎真是一枝好記性的竿。

「沒有啊,這趟我帶兩位老表,安祖和CY來。」我說。

「一級棒啊!聽師傅說,今天天氣不錯呢。」八郎興奮地說。

跟上次一樣,上船前我們已在太公望登記,不同的是,這次釣具店沒有為我們預備甚麼帶上船。船家八時前已到,帶我們走到一百米外的碼頭,上那艘熟悉的「夢丸」號。

原來因為這次我們包艇,船家一早已預備好南極蝦磚,小銀魚魚餌,充足的仕掛,大量的50號鉛。

小銀魚魚餌

大約一個小時後,船在神山島附近停下來。

「放到底之後,回絲五個圈,然後數一,二,三,四,五,」師傅示範著,向上揚竿的姿勢。釣組的底部是誘餌籠,仕掛不用勾南極蝦。

「八郎,多多關照CY啊!」我說,因為CY手中握著的,正是八郎。

「一定,一定!」這時,CY的釣組已經去到底,只見她起手揚竿之際,有一股力量傳至竿尖。

忽然,CY急速回絲,二十下之後,一條漂亮的雙帶烏尾冬上水了!

烏尾冬

「好棒啊!」立即把魚解開,放進船中央的活倉。

船中央的活倉

「卡卡,卡卡」這時,海底有電報傳到我手中。

「毒王,起竿啦。」說話的正是七郎。

「唏,七郎,你好嗎?」我開心地問。

「我很好,快起竿啦~」七郎有點著急。

「上~劍~勢~」起竿時,海底傳來的對抗力也不弱。

上水,也是一條漂亮的烏尾冬。

這時,全船霹靂啪嘞地不停上烏尾冬,特別是CY。有時候上的是側線以上有兩條藍間,中間隔著一條青間,而尾巴是黑色的。有時上的是只有尾巴端兩點小黑色,全身呈粉紅色。大條的有九兩左右,小的也有五兩。

另一款烏尾冬

夢丸十分寬敞,洗手間極之乾淨,地板沒有一滴水。我們在船頭作釣。閒著的時候,望向近船尾位置,放了幾枝不同的竿,跟七郎和八郎不同樣子的。

「七郎啊,船尾的是你兄弟嗎?」我好奇地問。

「是啊~」說的時候放軟聲音,隱隱釋出一點敬畏。

當海底稍稍靜下來的時後,師傅便努力地轉位,起錨,落錨。有時候會打水沖一沖地板和船邊。

「毒王啊,海底的動靜有點怪。」八郎說。

「的確是靜了。」我說,嘗試把釣組放到最底,不按「方程式」回五手絲。忽然,海底有一道強魚訊!

「小心,毒王。」七郎說。

「上~劍勢!」那道力比烏尾冬大。

「伏伏~伏伏伏~」對手在展示牠的實力。

「啪!」回了十手,不幸事件發生,看看釣組,仕掛被扯斷。

非常不甘心,上彈藥,再放到底。

「卡卡,卡卡卡~」那種強頑的魚訊又來了!

「悔劍勢~」這次不跟牠硬碰,稍讓一讓,然後竿保持打橫。

「伏伏~伏伏伏~」就是這種力啊。

「上~劍~勢~」趁有虛位立即回絲。

上水,是一條十二兩重的大泥鯭,全身呈暗灰藍和灰綠,跟香港的顏色不同。

這時,師傅走過來,示意魚有毒,立即放回大海。

「噢,再見了,泥鯭King~」心有不甘,但誰比師傅更清楚這裡的魚種呢?

之後,便乖乖地回歸「方程式」,回五手絲,但有時也偷偷懶只回二三手。

不過,烏尾冬沒有出現。

不久,師傅又走過來,在活倉網了一條烏尾冬,向船尾方向走。

「那條魚太細要放流?」我們都好奇。

只見師傅把魚勾上一枝長竿,鉤大約是5/0號那種。

「噢,原來師傅拿來釣大物!」我們恍然大悟。

不一會,師傅大叫,「瑪古羅~瑪古羅~」示意我們過去。

立即箭步衝到船尾,師傅指著水桶,然後指指竿。

我立即伸手拿竿。

「不,不~」師傅再指指水桶,我方明白,要我先洗手,才可拿竿。

立即洗手,然後接竿。

正是「不接尤是可,一接就弊傢伙」,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怪獸级的力度;已經不能用「伏」字去描述,要用「沉」字,沉落水的沉!

「沉沉沉沉沉~沉沉沉~」安祖在旁,緊握竿身,竿像要被拖出去似的。

直絞在左邊,勉強回了半手。

「毒王,鎮定些,這副絲上得牢牢的。你把竿托一托,然後趁機回絲吧。」一把聲音傳來。

立即照著做,回了兩手。

「你是八郎的哥哥?」我忽然醒覺。

「嗯,叫我三郎吧。噢,竿又沉了~」三郎說。

「上~噢~劍~~~~噢~~~勢~~~」真的手手皆辛苦。

「沉沉沉沉沉~沉沉沉~沉沉沉沉沉~」對手一發力,安祖和我便全力「護竿」。

就這樣沉沉和上上落落之間,我們輪流握竿和回絲,搏鬥了大約十至十五分鐘之後,魚身漸現,師傅拿著魚叉。

上水,是一條十公斤,即超過十六斤的「小吞拿」。

十六斤的吞拿。

「做得好,毒王!」三郎說。

「謝謝!」真是興奮得難以形容。

中午過後,我們又重操「仕掛」。

「原來我們負責釣魚餌啊~」我們打趣著說。

「卡卡~」忽然,海底出現強魚訊。

「上劍勢~」回絲的時候,對手比大泥鯭更猛。

「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只見七郎呈漂亮的弧度。

「毒王,交給我好了。」七郎充滿信心。

上水,是一條斤頭的「倒吊魚」,學名「黑尾刺尾魚」。這魚有圓混的身軀,怪不得這般好力。

斤頭倒吊

師傅見狀,立即走過來進行「升級」禮:交給我一副新的「超級仕掛」(簡稱超仕),和一碟銀魚仔做餌。

超仕有三個大鉤,子線長。我把銀魚鉤上,放進海底。

超級仕掛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忽然,有東西大咬,然後一沉。

「上~劍~~~勢!」回絲的時候,那蠻力教七郎立即劃出一個大弧度。

「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這副仕掛並非烏尾冬那款,它的絲很粗,於是我毫不客氣地大手大手地上絲。

上水,是一條約兩斤的杉斑。

兩斤杉班

「嘩~升級了,升級了。」釣組不同,魚餌不同,魚種自然有別。

之後釣了一回見沒有動靜,於是走到安祖那邊,放下超仕。

「盪~~劍~~勢!」有時覺得這劍勢等於做市場推廣,志在吸睛。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果然不到一分鐘,目標出現了。

「悔~劍~~~勢!」最開心跟這種對手作戰。

「伏伏伏伏~伏伏伏伏伏~」這力度跟杉斑不惶多讓。

上水,是一條約斤半的連尖,吻較短的香港稱泥黃。

泥黃

「好漂亮,好漂亮~」前天的本部筏釣已經「不枉此行」,今天的「神山島」可說有點教人「神魂顛倒」了。

「謝謝師傅,謝謝你。」回到碼頭的時候,跟師傅道別。

「さよなら,毒王,下次再見。」七郎,八郎同聲說。

「再見了,七郎,再見了,八郎,謝謝你們。」心有點不捨。

「さよなら,毒王,下次上條更大的。」三郎朗聲說。

「謝謝你,三郎,下次再見。」我感謝地說。

四呎長的冰箱抬上碼頭,放在釣具店哥哥的貨車上,然後運回釣具店打包。

碼頭的貨車運送魚獲

「這麼多魚獲怎麼辦啊?」真有點「快樂煩惱」。

「去這間料理店吧。」店哥哥給了一張名片,是在那霸久荗地的「李生食堂」。

這晚,「李生食堂」給我們做了幾乎吃不完的各類刺身,吞拿魚手卷,蒸立魚,煎魚排,連尖魚骨湯,炸烏尾冬。剩下的魚獲都送給食堂。

是日刺身

美味的炸烏尾冬
煎魚排

離開食堂,走在「國際通」街道上,開始收到身體發出的疲倦訊號。

「毒王,別再走動,我要休息了。」大腿和股肌說。

「知道啦,忍耐一會。」大腦說。

「毒王,別再四處看,我也想休息了。」眼睛說。

「知道啦,我們一會兒去停車場啦。」大腦說。

「毒王,我也開始有睡意了。」再走了一會,大腦說。

「唔,知道了~下次,一定要自己帶竿來。」毒王在想。